第(2/3)页 开门的还是上次那个年轻女弟子,她看了林墨一眼,没有通报,直接把门推开了。 叶云天在练剑。 院子中央的青石地面上,那些密密麻麻的剑痕还在,她在剑痕最密的位置独自练着一套极慢的剑法。 不是白鹤剑馆招牌的快剑,而是一套林墨从未见过的慢剑。 剑势极缓,剑尖在空气中划过的时候像是在水里移动,每一招每一式都拖着一种沉重的力道。 她穿着一身素白练功服,腰间系了一条白布孝带,银簪别在发髻上。 簪头的银质比上次见时暗淡了些许。她的脸色很平静,但眼眶微微泛红。 “你来了。” 叶云天收剑入鞘,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“韩通是我师叔。” 林墨站在院子边上,没有说话。 “三十年前,韩通和我师父是同门,都在前任白鹤剑馆馆主门下学剑。” 叶云天走到院子中央的青石地面上,低头看着那些剑痕, “后来他离开了,去了玄铁武馆。他最后一次来白鹤剑馆是韩通闭关前一个月的雨夜。” “他说自己收了两个徒弟——孟彪和孟川,都还年轻,性子太直,不懂圆滑。他说如果自己将来出了什么事,托我照看他们。” “那天晚上他在这块青石上坐了很久,走的时候用剑尖在地上留了一道痕。” 她指了指脚下青石上最边角处一道极细极长的剑痕。 那道痕比其他剑痕都深,从青石一角延伸向院墙方向,像是要把整块石头切开似的。 “他出殡的时候,我没有孝布给他。今天补上。” 林墨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把方宏在青石矿密窖里说的那些话。 丹元反噬的细节、以及他和沈青溪在乱石岗为韩通收拾残骨时看到的铅棺和镇压符,都告诉了叶云天。 他说得很平实,没有添油加醋,也没有刻意渲染方宏的恶。 叶云天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。 风从院墙外吹过来,把墙头几丛枯草的草籽吹落在青石地面上,滚了几滚,落在那些剑痕的缝隙里。 然后她把长剑挂回腰侧,抬起头来。 “你今天来找我,不只是为了告诉我韩通的死因。” “我想请你做一件事。” 林墨把公约的框架简单说了一遍。 镇江水寨以巡检司名义邀请郡城各家武馆共同签署一份治安公约,核心只有三条: 码头秩序的维护权归镇江水寨巡检司;武馆之间的纠纷不得在码头上械斗解决。 共同承认码头区域的中立地位。 “谁先签,谁就定了基调。我想请你第一个签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