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舟想要验证一下。 如果幼狐没有其他特殊的地方最好,那恰好能说明,玉鸣珂正是一个他需要寻找的人。 做出决定后,陈舟在心底激活兆业鬼令。 “消耗一份神力之源,复制信徒素雪的能力。” 系统提示音随即响起。 【兆业鬼令发动成功。】 【消耗一份神力之源。】 【已复制信徒的能力:天医之权。】 【该能力已被临时提升至神术级别。】 【持续时间:半个时辰。】 随着神力之源的消耗,一股蓬勃的生命力从陈舟体内深处涌出。 他一身黑袍原本萦绕着凌冽的死气。 那种令人本能想要避让的阴寒气息在眨眼间消退下去,逐渐变换成一种截然不同的灵力。 翠绿的光芒从陈舟的周身逸散而出,带着草木的清香,一层一层地荡开。 在场的众人眼睁睁看着陈舟身上那件邪气凛然的黑袍,在翠绿光雨的浸润下,渐渐泛起了圣洁的光泽。 如同初春新叶的嫩绿,又仿佛山间清泉映出的天光。 陈舟微微抬手。 一道巨大的兰花虚影从他掌心升起,洁白的花瓣在半空中徐徐绽开。 花瓣一片叠着一片,每一片都散发着柔和的翠绿光芒。 兰花虚影升上屋顶,覆盖了整间内室,花瓣边缘垂下万千光点,如雨露一般落在一只只幼狐身上。 那些已经服过丹药的幼狐在光雨之中慢慢舒展开蜷缩的身体,呼吸变得平缓而深沉。 陈舟把更多的生命力向怀里那只杂色幼狐输送,强烈的生机浸润着他的躯体。 幼狐后腿的畸变组织因为幼狐自身生命力的增强,渐渐消退下去一些,个别皮肤恢复正常的肉粉色。 强大的生命能量让幼狐的瞳孔逐渐清明,四肢不再抽搐,甚至尝试着动了动尾巴。 陈舟抱着幼狐,周身沐浴在翠绿的光雨中,整个人看起来和之前那副邪气凛然的模样判若两人。 玉鸣珂七条尾巴不受控制地轻轻颤了一下,那种本能的亲近感比方才任何时候都强烈。 他看着陈舟黑红的袍子沾染了翠绿的光泽,却反而向圣洁的白金色靠拢,渐渐与记忆里某个形象重合。 望着眼前的翠绿光雨,玉鸣珂恍惚间回到了八千年前的那个傍晚。 那是一个同样身穿白金长袍的女人,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,正弯腰把他从被窝里捞起来。 “阿珂,喝了药再睡。” 玉绾竹的声音很轻,也很好听。 玉鸣珂那时候还小,刚化形没多久,浑身经脉疼得厉害,连爪子都伸不直。 母亲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,另一只手把药碗凑到他嘴边。 药很苦,他皱着鼻子喝了两口就想躲,但母亲的手指按在他后颈上,力道不重,却让他无处可退。 “喝完。” “你经脉窄,不服药压着,以后连二尾都修不到。” 他只能憋着气把整碗药灌下去,苦得眼泪都冒出来了。 母亲这才松开手,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饯塞进他嘴里。 蜜饯是野桃林里结的毛桃腌的,又酸又甜,把药味压下去大半。 那是他记忆里最安稳的日子。 母亲每天从济生堂回来,身上带着各种药材的气味,青苓草、紫苏、白芷、还有一味他叫不出名字的。 但草木混在一起的味道,他闭着眼都能认出来。 后来母亲走了。 百花林之役后,前去支援的狐族死的死,残的残。 花啄月带着险胜的族人归来,身上残留着浓烈的血腥气和药剂味。 玉鸣珂站在城门口的人群里,踮着脚往队伍里看,一张脸一张脸地扫过去,越扫越慌。 他拽住旁边一个医官的袖子,问,我娘呢? 医官低下头,没有回答。 他又问了一遍。 医官还是不说话,只是把袖子从他手里抽出来,转身走了。 玉鸣珂在城门口站到天黑。 没有等到人。 三天后,苏清茉来找他。 苏清茉蹲下身想抱他,他往后退了一步,说你告诉我,我娘到底怎么了。 苏清茉沉默了很久,最后轻声说,绾竹走了。 走了。 什么意思? 玉鸣珂听懂了,但他不想承认。 他转身就跑,跑出城,跑进野桃林,一直跑到跑不动为止,跪在一棵老桃树底下,把脸埋进膝盖里,哭了一整夜。 第二天早上他回到城里的时候,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。 他路过济生堂,闻到那股熟悉的药味,脚步顿了一下。 里面正在配药的医官看见他,犹豫着开口:“阿珂,你娘给你留了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