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,东石镇出现在了前方。 一条主街,两排低矮的商铺和民房,远处是连绵的丘陵和稀疏的树林。 上午九点的阳光照在街面上,有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。 安静。萧索。 这是一个正在慢慢空心化的乡镇。 陆诚下了车,站在街边环顾了一圈。 东石镇中心小学在主街的尽头。一栋两层的教学楼,外墙刷着淡黄色的涂料,操场不大,有一面锈迹斑斑的篮球架。 校门口是一条水泥路,往北走就是通往北岗村和石坳村的方向。 陆诚沿着这条路走了走。 出了校门大约两百米,水泥路变成了土路。两边是农田,再往前就是苗桥东画在路线图上的那片桉树林。 他停下来,看了看四周。 这条路——三个孩子每天都走。她们闭着眼都知道哪里有坑、哪里有石头。 她们不会在自己最熟悉的路上迷路或走错方向。 所以——那天下午,一定有什么东西让她们改变了路线。 一个人。 一个她们认识的、或者至少不害怕的人。 “走,去北岗村。” …… 北岗村比想象中更小。 大约五六十户人家,散落在一片缓坡上。房子多数是砖混结构,有些还是老土房。 村子里几乎看不到年轻人。只有几个老人和带孩子的妇女。 陆诚找到了村委会——一间平房,门口挂着褪色的牌子。 村支书姓刘,六十多岁,是个黑瘦的老头。 听说是来查六年前三女童案的,刘支书的表情复杂了起来。 “又来查?”他说。“这些年陆陆续续也来了几拨人——都没查出来。” “这次可能不一样。”赵宗华说。 刘支书看了看陆诚。 “你就是那个陆诚?听说了——城里的案子破了不少。” 消息在小地方传得快。 “刘支书,我想了解一些情况。”陆诚说。“当年案发前后——村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?不一定跟案子直接相关的也行——比如有谁突然离开了村子、有谁的行为跟平时不一样、有谁跟三个女孩的家庭有过矛盾。” 刘支书皱了皱眉。 “这些——当年警察来的时候都问过了。我说的也都是一样的话——没发现什么异常。” “六年过去了。有些事情当时觉得不重要的,现在回过头来看可能不一样。” 刘支书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你让我想想。” 他点了一根烟,坐在门口的条凳上,抽了几口。 “要说奇怪的事——倒是有一件。不一定跟案子有关。” “说。” “案发之后大概——两三个月吧,村里一个叫孙有才的人搬走了。” “搬走了?去哪?” “说是去沿海打工。他在村里一直是单身,没什么牵挂。搬走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。” “孙有才,多大年纪?” “搬走那年——大概三十五六。现在应该四十出头了。” “他在村里做什么?” “打零工。什么都干——帮人盖房子、修水管、割稻子。没有固定工作。” “他跟三个女孩的家庭有来往吗?” 刘支书想了想。“王小燕家——他帮老王修过屋顶。周雨萱家——好像没什么来往。陈小玲家……陈小玲家的地跟他家的地挨着,应该认识。” 陆诚和赵宗华对视了一眼。 “当年排查的时候,孙有才有没有被查过?” “查了。”刘支书说。“当时警察挨家挨户排查,他也在。他说案发那天他在镇上的建材店帮人搬货,傍晚才回来。建材店老板也帮他作了证。” “DNA采了吗?” “这个——我不清楚。应该采了吧?当时所有成年男的都采了。” 陆诚记下了孙有才的名字。 从村委会出来,他让黄涛在车上查一件事——当年DNA采集名单里有没有孙有才。 十分钟后,黄涛给出了结果。 “没有。” “什么意思?” 第(2/3)页